《许倬云答问》“财新mini+”连载完毕,查看全文内容
问:您的著作里面常有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源流的对比追溯,比如您经常提到中国人的关怀是为了安排一套人间的秩序,是相当于个人和自然的关系、个人和群体的关系这么一套伦理学的范畴。希腊从苏格拉底时代开始的学问传统,似乎是更趋向于寻找知识和建立知识体系的一套方法学,他们关注的是超越自然和人心的理性。怎么样去理解中西方两种不同的哲学观点?
答:有关这一问题,中国人读一读《斐多篇》,就可以大略知道东西方思想的差异。希腊的大哲柏拉图,在其老师苏格拉底离世前与他讨论了这个问题:他们求真——“真”“善”应当一体,而他们也是如此认为的。但是,希腊神话中的生活不是“善”,而是相当的任性。众神都行为不端、男女情爱混乱不堪,柏拉图认为因为神话中的混乱,在一个已经进入文明的城邦,就该思考如何从求“真”进一步求“善”。苏格拉底认为,他自己所见的城邦制度并不理性。因此,所有城邦呈现的政治制度和社会现实,都有极大的缺陷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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