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苋菜嫩的时候,怎么烧都好吃,烧什么都好吃。”
这是我弟弟,一位未出师却也擅作各种家常菜肴的乡村业余大厨的总结。
但我和弟弟小时候却并不怎么喜欢吃苋菜,无论是红苋菜还是绿苋菜。故乡夏日,从我有记忆起,苋菜都是当家菜,我的祖父常说苋菜属于夏日地三鲜,乡邑前辈东吴大学教授伍稼青记录武进旧俗,更是将苋菜当作地三鲜之首。
我少时不喜欢吃苋菜,不只是不识货,更因贫寒,肚里没货。旧时苋菜常被文人墨客视为贫家菜穷家饭。更不堪的是,苋菜虽鲜美,却擅刮油水,本来肚里就没油水,苋菜还来清肠,正在长身体的少年,自然不会喜欢。更何况,苋菜初入口还有些涩味,童少年时代的生活本就艰苦,做梦都想吃甜的,对于涩味有着顽强的排斥。但像袁枚这样的名士,唐鲁孙这样的世家子弟,酒足饭饱,自然极喜欢苋菜,清口清肠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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