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卫·洛奇写过一本书叫《小说的艺术》,其中收入了多篇讨论小说写作的随笔。其中一篇谈到电话在叙事中的作用时,这位机智的作家提出一个看法——电话既是现实主义的必要道具,又是叙事控制的潜在破坏者。前面半句不用解释,但后面所说的叙事破坏,却是当代写作者经常面对的问题。
所为无他:作为叙事艺术的小说成熟于19世纪,当时电话还没有被发明出来。不论福楼拜的艾玛·包法利,还是狄更斯的大卫·科波菲尔,都不会打电话。后来更加前卫的普鲁斯特,或许还有卡夫卡,允许电话进入自己的虚构世界,却对这种现代通讯设备保持高度警觉,将之视为异化与压迫之源。传统小说中,信息的传达通常存在一个延宕过程,很多强化戏剧性的误会和巧合,大多以此为前提。为避免情节的扁平化,很多作家刻意设置这方面的障碍,包括信号不良、占线、无人接听,等等。



















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34662号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