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国理论家阿多诺,说过一句被无限次引用的话:“奥斯维辛之后写作抒情诗,是野蛮的。”据笔者理解,他的意思是,德国尽管出现过歌德、荷尔德林、里尔克这样的诗人,但也发明了奥斯维辛集中营这样的工业化屠杀机器。如果诗人继续书写湖泊、月光、田野上的花朵,就是以浪漫的幻觉和欺骗,与野蛮达成共谋。
后来阿多诺修正了自己的这一论断,因为他反对的并不是抒情诗,而是未经反思,继续美化现实的诗。造成这一转向的一个重要原因,是他读到保罗·策兰的诗。他的诗不提供慰藉,没有和谐的语感,不虚构意义,甚至不断在语言上自我破坏。这是一种受伤的语言,或者说,是带着历史创伤继续进行的语言。这一点恰好实现了阿多诺要求诗歌所具备的品质。



















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34662号 